“你其实很聪明,只是还不够努力”?

我们的周五话留学栏目自开设以来,一直是美本留学观察这个微信公众号上最受关注的栏目,因为每一期我们的老师都会努力往里面放一些真正的“干货”,像是美国留学申请的新政策,新SAT 和ACT的利弊比较,怎样更好地利用暑期学校的机会增加自录取率,如何写好专业类文书,等等。我们极少给学生灌现在微信朋友圈里盛行的心灵鸡汤,像是“看了这十句话,你一定会回来转发”,或是“她曾在回收站靠捡废品度日,最后逆袭考上耶鲁大学“。我们相信心灵鸡汤适度喝一点有利于健康,但是喝多了则不免营养过剩。今日社交媒体上的鸡汤,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并不缺我们为学生们炖的这一碗。

然而今天,我们的老师想要打破常规,跟大家坐下来谈一个看起来有点“鸡汤”的话题。随着2016年美国本科申请季的大幕逐渐拉起,九月份的ACT和十月份的SAT越来越近,申请和考试的压力越来越大,我们AADPS的学员们和读者们,不免会碰到这样鼓励的话:“你其实非常聪明,之前的成绩不尽理想,只是你还不够努力。只要再努力一把,一定可以做得很好的。” 这样的话可能来自于你们的老师,你们的家长,甚至是你的同龄人。他们说得很真诚,你也听得挺开心,然后告诉自己,笨鸟才要先飞,我这样聪明的鸟,只要在关键的时候振动翅膀,就可以飞得很高很远。

然而这碗鸡汤喝下去了,心情舒坦了,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说出这句话的人,很少会去关注这一句轻飘飘的鼓励可能会带来的影响,但是作为老师,我们一次次地见证着这句话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一个最常见的后果就是,被夸赞“聪明”的学生再也不去真正地努力了,只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聪明,却不努力”的形象,始终把“我还是不够努力”或者“我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最好状态”作为一个借口。他们害怕的是,如果自己真的倾尽所有去努力了,还是没有达到原先定下来的目标,别人会不会说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聪明。于是所谓“真正的努力”,就成为了一个很虚的概念,他们沉浸于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嘴上说着“我就是没法像学霸那么拼,唉我真是太懒了”,却不去思考为什么自己没有付出真正的努力。

另一个常见的后果是,学生会表现出非常努力的样子,但是把大量时间都耗在一些琐碎的、没有效率的事情上,然后在考试前或是美国大学申请截止日期到来之前,通宵熬夜好几天,给别人和自己一种很拼的错觉,等结果出来之后就说:“我已经十分努力了,还是得到了不尽如人意的结果,看来就是我才能不行,运气不好。“这种苦肉计式的努力,是对“你本来很聪明却不够努力”这句话的反弹,学生急于用短期的临阵磨枪乃至拖延症式的自虐,来证明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好让别人对自己的期待值降低,获得一种心灵上的解脱。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曾经让不少学生误入歧途。在美国留学领域,这碗心灵鸡汤的迷惑性,甚至还要更大。因为美国大学的录取标准十分多元化,不光要看考试成绩,还要看学生的课外活动,兴趣爱好,乃至人格特质。而我们一般理解的努力,无外乎就是背单词和刷题,于是就会有很多学生对“努力”二字抱持怀疑的态度,认为自己是要申请美国的大学的,要全面发展,光靠题海战术不管用。于是他们并没有真正把时间花在背单词和刷题上,也没有把这些时间用在做课外活动,提升自己的领导力或是其他才能上。于是晃晃悠悠着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最后在申请截止前熬上几天的夜,熬得眼睛红红,晕头转向,甚至是发起了烧,就觉得已经拼尽全力了,申请季也就这么“圆满”地度过了。

犹记得我们AADPS的老师刚入留学这一行的时候,也常用这句话来安慰焦虑的家长,在家长一遍遍追问着我们“我家孩子分数一直出不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仿佛只有“您家孩子是很聪明的,只是现在还不够努力”这句话才能让他们镇定下来。中国的家长是如此看重孩子的先天条件,有一个天赋不错但吊儿郎当的孩子,比有一个天赋不佳但是十分努力的孩子,要好接受得多。而这种观念放在孩子的身上,就会产生十分沉重的压力——“我是不是天赋不够好?“这个疑问对于学生来说,是相当可怕的。一旦开始怀疑这个问题,他们只能选择两条路,一条是始终吊儿郎当,不全力以赴,以维持自己天资聪颖的形象,一条是通过拖延症等方式,表演出很努力的样子,好赶紧向父母证明自己天赋确实不够,不要再给自己更多压力

但是有一个家长,对待这碗鸡汤的态度却有所不同,让我们的老师至今仍然印象深刻。当时跟他家的女儿谈申请文书,女孩子思维敏捷,眼神灵动,确实一看就是天资聪颖的孩子,在谈及自己不太理想的考试成绩以及迟迟写不出来的申请文书的时候,她打了个哈哈,说自己还是不够努力,最近的状态也不太好。我们的老师也跟着她打起了哈哈,跟她说只要你好好努力,肯定会做得不错。这个时候她的爸爸在旁边发了话:“你说你只要努力,就会做得不错。但是你成绩考出来了吗?文书写出来了吗?成绩考得有多高?文书写了多少字?拿出实际的东西来给我们看看。只要你做到了你允诺的事情,就是一种成功,如果没做到,说着自己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那样一点用也没有。”

在有点尴尬的气氛中,家长用了个非常生动的例子来比喻这种状态:有个武林中人,号称自己天下第一,但是他从来不出手,也不参加武林大会,于是没人知道他到底武功有多高。那么他到底是不是天下第一?女孩子听了之后,连连摇头。那次面谈结束得非常快,然而之后学生的状态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原先一直拖延着的文书进度加快了不少,SAT分数也有了质的突破。

这个家长关于“武林高手”的比喻,也让我们的老师获益良多,意识到之前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都会陷入这样的误区,以为告诉孩子他们是“天下第一”,他们才会更有信心。实际上这种鼓励反而会让他们无法认清自己的真正能力,更无法确定下来一个明晰的目标,于是只会在一个模糊的目标前徘徊不前,陷入自我逃避或者拖延的陷阱。所以在后来辅导的过程中,我们的老师再也不用“聪明却还不够努力”的话来安慰学生和家长了, 而是让他们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眼前能真正完成的事情上面,先写好每一篇文书,充分了解自己要申请的每一所学校,一步一个脚印,逐渐朝着既定的目标靠拢。

于是在这个申请季很快就要全面揭开帷幕的时刻,让我们最后来灌一碗不那么鸡汤的“鸡汤”:如果你努力了,你可能会成功,也可能会失败;如果你不努力,那么你必然会失败。人们只会看到失败者的失败,但他们并看不到失败者的自我安慰。你是否聪明,跟你是否成功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世间有很多种成功,并不是申请到哈佛耶鲁才算是成功,如果你能够给自己设定一个明晰的目标,并且朝着这个目标一步步地前行,到你最终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你会发现真正努力过的人生,跟原先已经不一样了。

愿你在申请季的时候,能够少纠结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多专注于自己的努力,享受全身心地投入到申请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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